纵古开今 泼写钜制—张大千《云山图

  20世纪的中国画坛,张大千先生无疑是一个传奇。在徐悲鸿眼中,张大千是‘五百年来第一人’;溥心畲谓‘宇宙难容一大千’;于非闇赞其‘南张北溥’之声名;黄君璧心目中‘张大千是非常人’。

  张大千一生充满传奇,在其生命的不同时期里,他活跃旅居于世界各地,个人画风也在不断地进行着探索迭变,由此也创作出一系列精彩作品,获得了海内外的一致认可与尊重。

  今年时值张大千先生诞辰一百二十周年之际,我们历经半载的寰宇征集,征集五十余件张大千各个时期画作,筹划张大千诞辰纪念展览活动,并将在春拍中呈现‘巨匠剪影——纪念张大千先生诞辰一百二十周年’专题拍卖,以此致敬张大千,致敬一位伟大的中国画家。

  1。‘中国近现代水墨画名家展’,韩国首尔大学校博物馆、啓明大学校行素博物馆展出,2009年10月14日—2010年1月9日。

  3。‘墨韵风华—近现代水墨书画大师作品特展’,台湾历史博物馆、河南省博物馆、江西省博物馆三院联展,2011年12月22日—2012年2月7日(河南);2012年2月19日—3月20日(江西省博物馆)。

  4。‘辟混沌手—张大千诞辰120周年纪念展’,保利艺术博物馆,2019年5月20日—26日。

  2。《张大千四十年回顾展序—张大千诗文集》第124页,台北黎明出版社,1989年。

  6。《美术研究》封面、封底、封三,第21—27页,中央美院院刊,2005年。

  9。《20世纪山水画集》第136—137页,上海出版社,2006年6月。

  11。《张大千诞辰110周年书画纪念特展》第148—149页,台湾历史博物馆,2009年。

  12。《CANS艺术新闻》,台湾历史博物馆张大千书画纪念展,第94—95页,2009年。

  13。《中国近现代水墨画名家展》第91页,首尔大学校博物馆,啓明大学校行素博物馆,台北历史博物馆,2010年。

  14。《中国近现代书画—十二大名家精品集》第220页,保利艺术博物馆,2010年。

  15。《墨韵风华—近现代水墨书画大师作品特展》第162—163页,台湾历史博物馆、河南省博物馆、江西省博物馆,2012年。

  16。《辟混沌手—张大千诞辰120周年纪念展》,保利艺术博物馆,2019年。

  张大千有不少巨幅或长卷,但是类似此图的尺寸倒并不多见。这一幅泼墨大横披,画的虽是‘云山’,但不是一般的云山,而是影响他一生而且画得最多的‘黄山’,这是笔者初看其山势和松石就知道的。每一幅大千的巨作或重要作品当然必有特殊的创作动机的,此幅亦不例外,这就要读此幅左上角的七律一首及长题了:

  大意是他在香港的老友诗人并书家曾履川(名克耑,1900-1975)大病方愈,思念远在巴西的大千,自一九六五年八月在伦敦展览时,就感觉身体不适,遂飞到纽约体检,竟发现有胆结石,大者两枚如龙眼,小者数十粒,导致十二指肠溃疡,医生瞩开刀,然大千自己患有糖尿病,血糖向来过多,恐开刀后不易收口,遂拖延手术。回到巴西,有时已痛得在床上打滚,经港台友人及医师建议传统以龙胆草为主的中草药方治疗,幸好巴西本地也生长此草,并以此治疗胆结石,经大量服用后居然收效,十二月中句再赴纽约体检时发现胆结石已被化掉,不必开刀,大千以免受一刀之苦而大为高兴。港台友人闻此佳音,纷纷致贺。

  ‘六十岁以后,饱经世变,人画俱老,学问深邃,气质淳化,万象罗胸,一心独运,笔墨之痕,与之俱化,这正是到达艺术蜕变的最高峰,也正是历来画家听夕追求,皓首难跻的最高境界。总之,他是融化古法,再造新境的划时代人物。’

  曾克耑虽是福建闽侯人,却长于四川,擅诗文书法,中共建国后,一直旅居香港,曾任香港珠海书院,浸会学院及新亚书院等中文系教授。他是大千旅居港九时期重要诗文之友,也是讲究美食的同道。一九六一年大千曾在香港出版一本高岭梅编的《张大千画》,其中附有(画说〉一篇,内容是张大千论各种画法,而其每篇文字据说是由大千口述,曾克耑笔录整理的。

  其第一段的近景即以黄山著名的老松,横出如卧龙一般。右上角即以石骨嶙峋的黄山远峰为代表,且不必其为天都峰或石笋峰。

  第二段则为蓊郁的山景,石壁下有流泉小桥,山顶多有松树。在画面接近中央的远方,有浓淡墨画出的尖峰,在留白的平台(一名文殊台)的右后方,以淡墨钩出房舍,这就是著名的‘文殊院’,一名‘玉屏楼’。楼的右侧有乔松一株就是黄山的第一松:‘迎客松’。松树上方有大石叠起的就是‘玉屏峰’。在‘文殊院’的左侧,以浓墨作一尖峰,就是代表‘生来象鼻朝天翘’的‘象鼻石’。以上这一切都以极简的笔墨具体而微地在尺余见方中一一交代清楚。

  此画第三段(题诗右方一段)包括全幅最高大的主峰,泼墨通顶,与左方勾勒成的奇峰(始信峰)遥遥相对,中央有山涧分裂处,上架一石桥下临深谷绝壑,人行桥上如飞仙一般,故名仙人桥。大千黄山诗中有〈始信峰〉诗云:‘磴绝云深不可行,短礄七尺得支撑;攀松缩手防龙攫,据石昂头与虎争。’

  此画最左手后一段在题诗下方,有稍低矮顶较平的一峰,顶上盘曲一枯松,这也是大千画黄山常单独成轴的一景,即大千黄山诗中的〈清凉台破石松〉并有序,说明此枯松的一段故事:‘吾蜀傅沅叔丈以硃笔题名松身,其后松渐枯萎,山僧无知,致疑此老以镪水作书,促松寿命,一何可笑也!’诗云:‘破石如龙气未降,摩娑残甲尚森强高人游戏题诗句,又被山僧说短长。’

  1。‘老董风流倘可攀’朱文,爲台北湘人曾绍杰刻,多见于一九六二年后泼墨作品上,‘老董’者董源、董其昌似均适用。

  2。‘己亥己巳戊寅辛西’白文,此印为在港友人赵鹤琴刻于一九五九年夏,印文包括四个干支,是大千的生辰八字。

  3。‘大风堂’朱文,为张善孖及大千兄弟共享之堂号,同文印甚多,此印多用于六O年代画作上。

  4。‘大千父’朱文,为大千自刻,仿明人吴彬字号印,线条圆柔,极富装饰性。

  5。‘千千千’白文,亦大千自刻,用‘三千大千世界’之意,以三个‘千’字代表‘大千’或‘大千世界’。

  由此看来,此画不但是大千在其创作的高峰时期画其最熟悉的黄山,而且也是为知己好友曾克耑的徇知之作,所以这是一幅合:诗文、书、画、印俱全的精心力作。

  大千先生曾用泼墨、泼彩技法创造了许多杰出的山水作品,如《长江万里图》、《峨剑夔巫通屏》等。《云山图》是大千先生这一风格的作品中,以其艺术水平,占有重要的位置。其显著的艺术特色在于,他用狂放的激情泼墨、泼彩,又同时以严谨、工细的方法勾勒、书写,墨和彩有机交融,“泼”与“写”巧妙结合,有张有弛,节奏分明,远观气势雄伟,近看耐人寻味。大千先生在作完此画后书写的题识中用“欣然命笔”和“风落雷转,倏忽而成”形容他当时满意的心情和一气呵成的创作过程,这与我们观赏这件作品所获得的印象完全一致。

  此图的特点是:第一,整个作品先勾画山、石、树的轮廓,再淡染花青和赭石,然后大面积泼墨,泼画时基本没用自动画法。即还不是先泼墨彩,与有控制地让墨彩流动成形,然后再略加勾画的成熟期泼画风格不同;第二,作品中的传统勾染部分(如远山)还占有较大的比重,与后来以泼为主、很少用传统笔线的画法不同;第三,只用泼墨法而没用泼彩法,与后来常用的泼彩泼墨两兼的画法不同。总之,这件作品对我们了解张大千创造泼墨泼彩风格的过程具有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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